周文涛
望着眼前那年冬天我和战友在黑龙江省的嫩江平原、七星泡子劳改农场炮兵阵地全付武装照的老照片,让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难忘、紧张而又严酷的冬天。往事的闸门一经打开便把我一下子拉回到了那个冬季以及那场突如其来的军事行动中。
记得那年冬天的某一日,我和我所带的十班战士,在紧张忙碌中吃过了大年三十下午那顿二米饭,然后便把从连里领的武器装备全部迅速地装上了车。随着连里一声令下,连队和由东方红牵引车牵着五十七毫米的自动火炮的车队便一起集结到了双城火车站。
而后,以班为单位用牵引车把火炮牵上了平板车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它们固定好。然后我带领全班战士上了前面的闷罐车放下背包安排好住宿。约一个多小时部队就开始出发了。
那晚,大家好像知道了这次行动将意味着什么似的,闷罐车里少有了往日外出打靶时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偶尔只能听到连长、指导员在交待着什么,以及个别战友在私下里的窃窃私语。
列车隆隆地向前开动着,车轮一声快似一声,但它究竟要将我们带向哪里?大家谁也不知道。
记得临行前,我们部队本来是在哈尔滨、香房木材厂执行施工任务。刚过了元旦,因为在外施工劳累了一年,连里准备让大家在省城过一个消停的春节,连里的文艺骨干文艺节目都准备好了,准备和木材厂举行大联欢。可就在这时却接到了上级紧急命令,让连队迅速回营房待命,说是有紧急任务去执行。
回到营房说是待命,可大家却一天也没休息,每天都在准备出发的军用物资。开始大家都没有想到事态的严重性,觉得这只不过是例行的备战训练。可到了后来,连队在不断加强国防和战备教育的同时又让我们往家里寄多余的东西,而且还下令不准给家里写信;还有各种武器装备例如:四零火箭筒、手榴弹、自动步枪、冲锋枪、钢盔、急救包等都全部发放到了连队,大家这才感到了军情的紧急和严重性了。
因那时中越边境正在暴发激烈的冲突,而且战事愈演愈烈。南面真正的打起来了,北面能否和老毛子暴发战争,谁也说不好。
军列在不断地行进,傍晚时我们到达了省城哈尔滨火车站。这时让我眼前一亮的是:车下的老百姓送上了煤和水,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事。因为那几年军民关系很紧张,经常有军民因各种原因挑起纠纷的状况出现,今天能看到这些,我想:看来这是真的要打仗了,不然老百姓的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
连队开始吃饭了,是那种炸的油饼。这是我当兵后第一次吃这种面食,我就喜欢上了它。吃完了饭,车继续往前走。到哪去?去执行什么任务?我悄悄地问连长和指导员,他们说也不知道。
列车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因为大家在闷罐里随着一路的颠簸大多已睡着了。突然,连队值班员喊了起来:“到地方啦!各班排抓紧收拾行装,马上组织牵引车把火炮牵下平板车,到前面排好队形等待命令”!
牵引车玻璃窗上以挂上了冰霜,司机抄着冻僵的手,恨不得趴在玻璃窗上才把火炮牵下了平板车。车队编好了队形,我们坐到了牵引车上,长长的高炮车与炮车队伍继续前进。
一路颠簸到达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前面传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给火炮做好掩体”。进入了阵地,呈现在面前的是一片白雪覆盖的山坡,要做好牵引车和火炮的掩体,在这种冰天雪地的情况下只能用雪把炮和车围起来。那天在黑夜中也不知道我们用了多长时间,才完成了任务


